红色经典
红色经典 · 纪实

红星照耀中国

埃德加·斯诺 1936 年陕北四个月采访实录,《红岩》渣滓洞、白公馆实录。带你认识那群年轻人为什么出发。

其一 · 书籍

两本书

一部写长征与陕北,一部写渣滓洞与白公馆。

红星照耀中国 / 西行漫记封面
埃德加·斯诺 · 1936陕北

红星照耀中国

这本书,让全世界第一次看见了真正的中国。

1936年6月,一个30岁的美国青年登上了从北平开往西安的火车。他的行李里装着两架照相机、24个胶卷和足够的笔记本,以及一封用隐色墨水写的介绍信。他的目的地,是国民党重重封锁下的陕北苏区——那里,一支被称为“赤匪”的队伍刚刚完成了一场震惊中外的远征。

这个年轻人叫埃德加·斯诺。他将在这片黄土地上度过四个月,写下一本改变世界的书——《红星照耀中国》。

在斯诺进入陕北之前,西方世界对中国共产党几乎一无所知。国民党当局筑起了一道厚厚的信息高墙,将红军污名化,大多数在华外国记者都守在沿海城市,隔着重重迷雾猜测西北高原上那支红色力量的真相。

斯诺不愿意仅凭传闻下结论。他说:“我要去红区,不是猎奇看热闹,而是想弄明白,在这片饱经苦难的土地上,究竟是什么力量,能让成千上万年轻人甘愿放下一切,奔赴西北。”靠着宋庆龄的秘密联络与周密安排,他突破层层封锁,辗转抵达陕北。这个决定,让他成为第一个进入陕甘宁苏区采访的西方记者。

他笔下的毛泽东,“生活和一般战士没有什么两样”,住着简陋的窑洞,穿着打补丁的衣服,吃的是小米饭和辣椒土豆丝。“有着中国农民的质朴纯真的性格,颇有幽默感,喜欢憨笑”。一个做了十年红军领袖的人,全部的财物不过是“一卷铺盖,几件随身衣物”。

他笔下的周恩来,“头脑冷静,善于逻辑推理,从实际出发”,身上有一种“无可比拟的吃苦耐劳的能力,无私地忠于一种思想和从不承认失败的不屈不挠精神”。那些年轻的红军战士,被叫做“红小鬼”,以最严肃的态度对待自己的角色,在极端艰苦的环境里依然充满活力与朝气。

1937年10月英文版在伦敦问世,短短一个月连续印行5版,发行10万册以上。拉铁摩尔称赞它就像“焰火一样,腾空而起,划破了苍茫的暮色”。《时代》周刊评价:斯诺对“中国共产主义运动的发现和描述,与哥伦布对美洲的发现一样,是震惊世界的成就”。连罗斯福都看完并三次召见斯诺征询意见。

1938年2月,在胡愈之组织筹划下,中译本以《西行漫记》为名在上海秘密出版,很快轰动国内。毛泽东本人也一直珍藏一本,反复翻阅到书页破散找专人修补。如今已收入初中语文八年级上册。

红岩封面
罗广斌 杨益言 · 渣滓洞亲历

红岩

如果有一本书,能让一个时代的人集体落泪,《红岩》一定在其中。

黑暗的地牢里,许云峰用血肉模糊的双手一寸一寸挖开石壁;刑讯室里,竹签钉入指尖,江姐说“竹签子是竹子做的,共产党员的意志是钢铁”;白公馆牢房中,一群从未见过国旗的人,用红色被面和草纸,凭想象绣出了一面“光芒四射”的五星红旗。这些画面不是虚构的。

两位作者本身就是渣滓洞、白公馆囚徒,是1949年“11·27大屠杀”幸存者。罗广斌策反看守杨钦典,带领19名难友从白公馆突围。脱险后写下《重庆党组织破坏经过和狱中情形的报告》,包含广为人知的“狱中八条”。为完成小说,他们写了近三百万字草稿,查阅上千万字敌伪档案。

江姐原型江竹筠,牺牲时年仅29岁。在赴华蓥山途中看到丈夫彭松涛头颅被高挂城头,她强忍悲痛继续战斗。走向刑场前,从容梳理头发,换上蓝色旗袍,披上红色绒线衣,抚平褶痕——那是在完成一场庄严告别。

许云峰沉稳老练,永远把生的机会留给别人。行刑前徐鹏飞试图用“看不见自己的胜利”刺痛他,许云峰笑答:“人生自古谁无死?可是一个人的生命和无产阶级永葆青春的革命事业联系在一起,那是无上的光荣。”

当新中国成立消息传到狱中,白公馆革命者扯下红色被面,用草纸饭粒做五星红旗,把五颗星都贴在中央,说这是“光芒四射”。许云峰在地牢挖通道,明知自己用不上,每一寸都是为别人准备的。

《红岩》累计发行近2000万册,稳居新中国文学发行最前列。今天读它,是想认真想一想他们为什么而死,以及我们今天应该怎样活。

其二 · 人物

人物志

斯诺笔下的人:领袖、元帅、将领,还有红小鬼。

领袖

毛泽东

面容瘦削,身材魁梧,鼻梁挺拔,颧骨突出,双目炯炯有神,有一头浓密黑发。斯诺形容“看上去很像林肯”。平易近人,颇具幽默感,喜欢憨笑,博览群书,记忆力异乎常人。住简陋窑洞,主要“奢侈品”仅一顶蚊帐,全部财物不过一卷铺盖和两套布制服。被悬赏25万大洋仍和路人一起行走谈话。

领袖

周恩来

清瘦,中等身材,骨骼小而结实,胡子又长又黑,外表不脱孩子气,大而深的眼睛富于热情。“羞怯、个人魅力和领袖自信的奇怪混合”,“书生出身的造反者”。温和文雅,头脑冷静,善于逻辑推理。热情接待斯诺,替他起草旅程,陪散步,爱护“红小鬼”。司令部门前只有一个哨兵。

元帅

朱德

天性温和,平易近人,朴实热情,吃苦耐劳,喜欢运动读书。打了几百次小仗、几十次大仗,经历五次大围剿。爱护部下天下闻名。担任全军统帅后生活穿着与士兵一样。早期赤脚走路,一冬天南瓜充饥,一冬天牦牛肉当饭。长征把马让给同志,自己步行。任何战士可直接告状,讲话常脱帽。

元帅

彭德怀

愉快爱笑,身体健康,动作说话敏捷,活泼有才智。开门见山、直截了当,吃苦耐劳,精力过人。非常喜欢孩子,常与“红小鬼”坐一起讲政治。生活俭朴,同部下一样两套制服。长征击落敌机用降落伞做背心,爬山像兔子蹿到山顶。司令部一间陋屋、一桌一凳两铁箱,指挥三万多军队。

元帅

贺龙

大个子,像老虎一样强壮有力。年过半百仍健康不知疲倦,长征背着受伤部下行军。性格急躁但谦虚,同战士同甘共苦。不计较财物,除了马匹,喜欢马。入党后忠实于党,从未破坏纪律,常要求批评。用一把菜刀在湖南建立苏区,在哥老会威望极高。爱马被俘又打仗夺回。

将领

徐海东

出身窑工家庭,被称为“红色窑工”。蒋介石称他是“文明的一大祸害”。红军军事领导人中最“声名显赫”也最神秘,能征善战,共产党指挥员中“纯无产阶级”代表。一次以2000人击溃敌一师并俘师长。家族66人被国民党杀害,斯诺由此懂了“中国的阶级斗争”。

干部

邓发

一头黑油浓发,一双闪亮眼睛,青铜色脸露恶作剧笑容。斯诺形容“行动有黑豹的优美风度”。中共秘密警察头子,苏维埃国家政治保卫局局长。斯诺经西安到陕北结识的第一个共产党人就是他。悬赏5万元首级仍深入敌内提供情报。不是坐办公室官僚,而是户外活动的人。

作者

埃德加·斯诺

1905年生于美国密苏里普通中产家庭。1928年密苏里大学新闻肄业后来华,在上海任《密勒氏评论报》助理编辑兼《芝加哥论坛报》驻远东记者。1936年6月在宋庆龄联系帮助下,与马海德冒险经西安赴陕北,采访4个多月。以“他者”目光还原真相,不戴有色眼镜。索尔兹伯里评:改变了世界报告文学标准。

群体

红军战士与“红小鬼”

十二三岁少年先锋队员,出身贫苦,比锦衣玉食孩子更有骨气信仰。军服肥大袖垂膝,戴大一两号帽,帽缀红星,红脸蛋欢乐精神饱满。斯诺赞:“人格尊严”“蓬勃精神,让人看到希望”。两小鬼端饭菜,斯诺道谢才回“不用道谢,都是革命工作”。季邦郑重请斯诺别写错他名字,免给外国人坏印象。

群像

其他将领与干部

林伯渠:理财者,苏维埃财政部长,清瘦,戴绳缠腿圆框眼镜。刘志丹:陕甘苏区创建人之一,“现代侠盗罗宾汉”,穷人希望。蔡树藩:独臂将军,“有趣可爱英俊”,机灵妙趣。李长林:南昌起义老兵,“好人和好的布尔什维克”,讲故事好手。陆定一:俱乐部常客。

其三 · 长征

长征

四路红军,两年转战,最终在陕甘会师。

中央红军

8.6万人从瑞金出发

1934年10月10日,中共中央、中革军委率红一、三、五、八、九军团及机关共8.6万余人,从江西瑞金等地出发。湘江一战由8.6万人锐减到3万余人。1935年1月遵义会议,1935年6月在四川懋功与红四方面军会师,1935年10月19日到达陕北吴起镇,先期结束长征,行程二万五千里。

红25军

最早到达陕北

1934年11月16日,红25军2900余人从河南罗山何家冲出发。1935年9月15日到达陕甘苏区永坪镇,同西北红军第26、第27军会师,合编为红15军团,行程近万里,是最早到达陕北的一支。

红四方面军

川陕出发,会宁会师

1935年3月初,红四方面军及地方武装、机关约10万人离开川陕苏区。1936年10月9日到达甘肃会宁,与红一方面军会师,行程一万余里。因南下受挫走了不少弯路,途经四川、西康、青海、甘肃4省。

红二、六军团

桑植出发,将台堡会师

1935年11月19日,红二、六军团1.7万余人从湖南桑植刘家坪等地出发。1936年7月在西康甘孜与红四方面军会师,正式建立红二方面军。1936年10月22日在甘肃静宁以北将台堡与红一方面军会师,行程两万余里。

长征途经:按当时区划共14省——江西、福建、广东、湖南、广西、贵州、云南、四川、西康、青海、河南、湖北、甘肃、陕西;按今区划为15省区市。中央红军一路上翻越18座大山、渡过24条大河、占领62座大小城市。斯诺在书中写道:“不论你对红军有什么看法,都不能不承认他们的长征是军事史上伟大的业绩之一。”

其四 · 史实

多知道一点

关于这两本书,课本和博物馆里是怎么说的。

《红星照耀中国》十二篇

探寻红色中国 → 又是白色世界

一探寻红色中国 · 二去红都的道路 · 三在保安 · 四一个共产党员的由来 · 五长征 · 六红星在西北 · 七去前线的路上 · 八同红军在一起 · 九同红军在一起(续) · 十战争与和平 · 十一回到保安 · 十二又是白色世界。斯诺1936年6月至10月在陕北采访100多天,带回16本笔记、24个胶卷。英文版1937年10月在伦敦出版,月销10万余册;中译本1938年2月以《西行漫记》为名在上海出版。如今已译成20多种语言,入选初中语文八年级上册,也是教育部阅读指导目录初中段书目。周恩来曾为他制定92天访问计划,承诺“见到什么,都可以报道”。

江姐

原型江竹筠(1920—1949)

负责《挺进报》组织发行,1948年6月被捕,关押渣滓洞。同年丈夫彭咏梧牺牲。1949年11月14日就义,年仅29岁。遗书把儿子彭云托付给谭家抚养,“粗服淡饭足矣”。小说中的竹签钉十指等酷刑,综合了李青林等多位女党员的遭遇。

许云峰

综合多位烈士

狱中秘密支部核心。原型综合了许晓轩、罗世文等多位烈士。小说原名《禁锢的世界》,后取八路军办事处、中共南方局驻地“红岩村”之意定名《红岩》,1961年12月由中国青年出版社出版,发行已逾1000万册。

小萝卜头等

都有真人

成岗原型陈然,刘思扬原型刘国鋕,小萝卜头原型宋振中,甫志高原型蒲华辅,特务头子徐鹏飞原型徐远举。小说是艺术综合,红岩博物馆研究也指出:狱中绣红旗的是男牢房的罗广斌等人,并非江姐一人,读小说时可以把文学和史料对照着看。